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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9章 老魏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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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魏无病在宫外府邸正式收徒。
    陈观楼作为唯一被邀请的观礼嘉宾出席这场冷冷清清,甚至没几个人知晓的收徒仪式。
    魏博安送上拜师礼,行跪拜,敬上一杯茶,当魏无病喝了茶水,他才算正式被收入门前。
    陈观楼笑呵呵的,“恭喜老魏收徒!”
    说完,他拿出一份见面礼,送给魏博安。
    在魏无病的首肯下,魏博安收下这份见面礼。
    府里准备了酒席,陈观楼是唯一的宾客。
    他嫌弃场面冷清,“老魏,怎么不多请几个人,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现在就我们两个喝酒,多没意思。”
    “他们都不配!”魏无病言简意赅。
    陈观楼哈哈大笑。
    老魏这话也有道理。
    宗师岂能跟普通武者坐在一桌吃饭喝酒,他们不配!
    “你还挺讲究的。你都到了这个境界,还在乎世俗的尊卑,不觉着束缚吗?”
    魏无病不解,“为何会觉着束缚?老夫这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让老夫放弃尊卑,等同于让老夫放弃武道。咱们可是道友,你岂能害我。”
    陈观楼愣了一下,紧接着连连摆手,“绝无害你的心思,误会了!罢了,罢了,我也是自以为是,下意识以己度人。忘了你是宫里人,从小学规矩。来,敬规矩!”
    他端起酒杯,跟老魏碰杯,一饮而尽。
    老魏很给面子,今儿高兴,他敞开了喝。
    两人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一会敬武道,一会敬天道,一会敬自己,一会又忆往昔……
    称得上气氛热烈。
    魏博安进来好几次,都插不上话,倒是陪喝了几杯酒。
    年轻人还没锻炼出来,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脸颊脖子耳朵都红了。
    陈观楼挥挥手,让他退下,“不会喝就别逞能。你可是武道好苗子,一定要养好身体。将来冲击境界的时候,才能顺顺利利。”
    “听陈前辈的,喝酒一事不可勉强。你年轻,要珍惜现在的好身体。”
    魏无病少有温情时刻,竟然顺着陈观楼的话叮嘱徒弟。
    魏博安领命告退。
    魏无病随口问了一句,“你真不考虑收徒?”
    陈观楼摇头轻笑,“我怕担因果,更怕承担别人的人生!”
    这年头的师徒关系,可不是后世的师生关系,相当于父子。甚至比亲父子感情还要亲近!
    “你是胆怯!老夫这把年纪,都能收徒。你这么年轻,有何不敢。若是劣徒不成器,叫你担了因果,杀了就是。”
    魏无病总能用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出最残忍的话。
    陈观楼挑眉一笑,“徒弟的命就不是命?老魏,你如此轻贱他人性命,就没想过,有朝一日有可能会遭到反噬。”
    “当然想过!然而,武道世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我杀人,别人有本事也可以来杀我。老夫坦然受之。”
    陈观楼当即竖起大拇指,“老魏,你这境界够高的。我认为你很有机会冲击大宗师。”
    魏无病却摇头,“老夫这辈子,只怕没机会。”
    “你还年轻,不可失了信心。”陈观楼劝解对方。以宗师的理论寿数来说,年过百岁的魏无病确实还算年轻。
    魏无病转动着酒杯,“你是不是很好奇老夫为何突然想到收徒?盖因为老夫需要体验真实的人生,生老病死,儿孙绕膝。体会世间百姓的喜怒哀乐,或有所悟。”
    “难道你身为太监的人生是不真实的吗?你有点钻牛角尖。”陈观楼提醒对方,不要从一面南墙掉头撞向另外一面南墙。
    不可取啊!
    “太监的人生是残缺的,是不完整的,缺少了普通人的情感。老夫需要补足这门功课。”
    “这是你最近的领悟?”陈观楼很好奇。
    魏无病点点头,“最近确实有所领悟。你应该还没到老夫这个阶段。不过就算到了,也没关系。你只是没成亲,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儿子都生了好几个。过两年就要当爷爷了。”
    陈观楼噗嗤笑出声来。
    “当爷爷啊!还没体验过,应该不会比养儿子更难吧。”
    “你的人生是完整的,加上你心性开阔,不易滋生心魔。老夫有时候都忍不住羡慕你。”
    魏无病语气酸溜溜的,不过他隐藏得很好,若非熟悉他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羡慕我有子孙根,能生儿子?”陈观楼果然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很能败兴。
    魏无病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口闷,以此表达强烈不满。
    陈观楼揽着对方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你可知道,多少人想要进宫,想要体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想要手握权柄,一言决人生死却不得机会。你羡慕普通人,普通人何尝不羡慕你。”
    魏无病不信,他怀疑陈观楼是在忽悠他,将他当成了傻子,“羡慕老夫?老夫一个没子孙根的阉货,他们私下里不笑话老夫就算有点良心,怎么会羡慕。你莫要胡说!”
    “为了得到权势,舍弃一点东西,比如子孙根,很合理吧。你不小瞧了普通人的野心。他们是没机会,有机会他们比谁都愿意走这条路。”
    魏无病半信半疑,“当真有人心甘情愿去掉子孙根,只为了权势?”
    “当然!”
    比如历史上,同样姓魏的某位大太监,主动积极进宫寻求进步。
    魏无病啧啧称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当即说道:“这样的人,下次你一定要介绍给老夫!老夫亲手帮他去势,留最少的血,愈合得最快。”
    陈观楼一口酒喷出,“你说真的?”
    “老夫从不开玩笑。”
    看出来了。
    陈观楼轻轻擦拭嘴角,笑眯眯地说道:“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等我见到了,肯定介绍给你。”
    魏无病当真了,“老夫保他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前提是他能在宫里活下来。”
    “应该的!”陈观楼龇牙,他怀疑老魏最大的心魔就是子孙根。难怪一大把年纪突然想到收徒,这是打着收徒的名义养儿子。
    亲手将徒弟养一遍,体会一下养儿子,帮儿子娶妻生子,周旋于家庭纠纷的人生。
    子孙根,执念啊!
    这份执念不消解,他的心魔一日不除,修为休想有寸进。
    他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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