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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禧听完愣了好几秒,眼眶一热,“你这个人,聊感情的时候,怎么也像在做投资评估。”
周砚回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有吗?”
“有。”姜禧鼻音浓重,“理性分析,事实支撑,最后还要问我对不对。”
听她撒娇控诉,周砚心软的不行,起身绕过餐桌,单手撑住桌面。嘴角笑意未散,嗓音却沉了些,“我是认真的。”
姜禧也很认真。
她曾想过,如果有一天再见到周砚,会是什么反应。
体面从容,波澜不惊。
怎么笑,怎么打招呼。
可这人实在不按常理出牌,以往多冷静从容,克己复礼的一个人,久别重逢第一面,直接打破常规将她拐进角落里亲,强势唤醒她身心记忆。
连缓冲的空间都没给她留。
“以前骗你的时候无所顾忌,信手拈来。”姜禧停顿片刻,连自己都觉得这区别对待过于荒谬,“真到了要交心的时候,反倒怂了。”
周砚:“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姜禧摇摇头,抬眸与他对视,“但就像你说的,如果命中注定我会走向你,我也不希望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而是应该珍惜眼前,与你好好相处,重新开始。”
周砚瞳孔微震。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将人拉进怀里搂紧。
“好。”他声音一哽,“我们重新开始……”
接下来几天,是姜禧近几年里,为数不多的,真正松弛的时光。
每天早晚与席念视频,短信互动,分享生活工作上的点点滴滴。周砚也没有急着回江州,见山和周氏的事都远程处理。
他开视频会议时,姜禧就窝在沙发一角看绘画相关的书籍。姜禧在画室创作,周砚就搬了椅子保持安静守在旁边。她只要表现出对构图或配色不够满意,周砚都会放缓呼吸。
姜禧怕他憋出内伤,让他到外面忙自己的,周砚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翻出潜泳证给她看,证明自己肺功能很好。
姜禧索性由了他。
得知两人和好,苏遇拍胸脯舒了口气。她原本还在为难,婚礼上怎么安排姜禧和周砚的位置。
一个坐女方亲友区,一个坐男方亲友区,中间隔一条过道,怎么想怎么别扭。这下好了,连请柬都省了一份,直接携家属出席。
苏遇还邀请席念参加婚礼,席念应下了,到时纪文徊送她回江州,正好给席念复查。
与周砚复合的事,姜禧打算等纪文徊回江州后再当面说。
次日傍晚,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夕阳正沉入高楼间隙,余晖洒在辽阔的水面上,晚风里满是桂花的甜香,让人心情放松。
姜禧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她有个习惯,创作缺乏灵感了就翻相册,那些随手拍下的光影,街角,常常能让她从混沌中挣脱出来,提供一点灵感。
她一边走一边往回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页,之前周砚发给她的南城夜景照赫然跃入眼帘。
“你这张照片在哪里拍的?”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朝向他。
周砚睇了眼,“你想知道?”
“嗯。”姜禧认真点头,“想跟你拍的照片对比一下。”
周砚眸色微深,“……好。”
他牵起她的手,回到车内,发动引擎,驱车往城南去。
拍照的位置,是南城最好的观景酒店。
周砚住的房间在顶层。
刷卡进门,姜禧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布置,注意力就被巨大的落地窗吸引。
玻璃几乎占了一整面墙,视野正对南城最繁华的江段。夜幕初降,两岸灯火灿烂,江面上游船拖着细碎光痕缓缓驶过。
她走到窗前,调出周砚两年前发的照片,与实景比对。
“难怪网上找不到相似的视角。”她感慨。
男人高挺的身影从后面笼住她。
姜禧继续研究:“不过你那张是晚上拍的,天完全黑了,灯光更亮。我这个天还没完全暗……”
话音未落,腰上倏地一紧。
周砚从身后将她按进怀里,“欣赏完了?”
姜禧手停在半空中,“……欣赏完了。”
“感觉如何?”
“不愧是几十万一晚的酒店。”她答得飞快,“夜景很贵。”
“跟江州比呢?”
姜禧:“各有各的好。”
周砚薄唇贴近她耳廓,“太官方了。”
温热气息落入耳畔,很痒,姜禧缩了缩脖子,“那……江州好看?”
“不对。”
她有些无奈,“南城好看?”
周砚单臂环上她腰间,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轻轻偏过她的脸,低头吻她鼻尖,“还是不对。”
“好吧,你来说。”
她声音软的不成调,周砚忽然将她转过身来,抵在落地窗上深吻。
后背冰凉,他掌心滚烫,冷热交织激得她头皮发麻,呼吸又乱又急。
“周砚……”
“嗯?”
“这里是落地窗。”她含糊不清道。
他凝眸看她,黑眸里酝满克制而浓烈的欲,性感撩人。
“顶层,玻璃也是单向。”他道。
姜禧还想说什么,他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背,衣料很快堆叠在腰间,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窗外夜景璀璨。
江风从窗户缝隙挤进来,撩动床尾半垂的床单,时疾时缓。
两年里。
思念是凶猛疯狂,辗转反侧的。
等待是漫长沉缓,无休无止的。
都被周砚揉碎了还给她,再细细密密碾进她骨缝里,抵进最深处。
姜禧浑身似从水里捞出来,软的直不起腰。周砚掌住她腰侧支撑她坐好,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浸湿的碎发,近看她哭红的眼尾。
“小禧。”
姜禧视线被水雾遮掩,声音碎在喉间,“……嗯。”
“你爱不爱我?”
姜禧轻颤着,额头抵上他的,“爱。”
周砚心满意足地抱紧了她。
灯火彻夜未熄。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姜禧完全没印象,只记得周砚抱她进浴室清理,他说洗手台高度正好……
第二天清早,腹部传来又扎又痒的触感,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掌心触到短硬的发茬,猛地睁开眼。
低头一看。
周砚忙里抬头:“早,宝贝。”
姜禧被他看得脸热,下意识把被单往上拽,只露出一双湿漉水润的眼。
姜禧再次醒来,已是中午了。
她虚睁着眼,趴在柔软的床上,长发散落枕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浑身每一块骨骼都残留着被碾过的记忆。
周砚从浴室出来,腰间浴巾系地松垮,肩背宽阔,腰腹紧实。浴巾下,双腿匀称修长。湿发垂在额前,少了平日里的沉稳矜贵,多了些慵懒散漫。
他走到床边,轻拍姜禧后背安抚,“再睡会儿,床单已经换过了。”
姜禧脸埋进枕间,“周砚,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昨晚他哄她一次又一次,嘴上温柔鼓励,动作一点没收敛。
周砚倒也不客气,“欠这么久,总得补回来。”
姜禧没力气理论,等周砚放好浴缸水,她撑床起身进浴室。周砚想帮她,姜禧瞥了眼旁边的洗手台。
婉拒。
关门。
身体沉入水中,她调整姿势躺好,舒服得差点又睡过去。
眼皮正打架,浴室门被推开。
姜禧睁开眼,周砚站在门口,眉头拧着。
“怎么了?”她坐直身,水声哗啦。
“妈进医院了。”周砚语气还算平稳,但姜禧听得出底下的紧绷。
“余衡打来的,说马上要手术,我得回一趟江州。”
姜禧心口倏然收紧,起身跨出浴缸,抓起浴巾裹住身体,“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周砚:“我让李瑞订票。”
两人买了最近的航班,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直接飞回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