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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走近，门突然开了。
一个女人走出来，正是照片上的孟婉清。
她比照片上更瘦一些，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她看到林逸和王薇，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二位找谁？”
林逸出示工作证：
“市纪委的。想找钱有德处长了解点情况。”
孟婉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嘴角那个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
“钱处长今天不在。他去滨江新城看项目现场了，可能要下午才能回来。
二位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等等他。”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但那种温和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东西。
林逸看了王薇一眼。王薇微微点头。
他们跟着孟婉清进了办公室。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极其讲究。
办公桌上摆着一盆文竹，修剪得一丝不苟。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静水流深”。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套小巧的茶具，紫砂的，养出了温润的光泽。
孟婉清请他们坐下，开始煮水泡茶。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步骤都像是排练过的。
洗茶、温杯、高冲、低斟，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短，但涂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蔻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林组长，王科长，你们是为滨江新城的项目来的吧？”她一边斟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林逸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孟主任消息很灵通。”
孟婉清笑了笑，那种笑里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林组长别误会。国土厅就这么大，来了什么人，为什么事来，用不了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
我只是猜的——最近厅里能惊动纪委的事，也就滨江新城了。”
她把茶壶放回茶盘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像是随时准备接受采访的新闻发言人。
“钱处长那边，有什么问题吗？”她问得很直接。
林逸放下茶杯。
“孟主任，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常规情况。”
孟婉清点点头，没有追问。她转头看向王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王科长真年轻。在市纪委工作，压力很大吧？”
王薇客气地笑了笑：“还好。”
“女孩子在体制内，不容易。”孟婉清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说给王薇听，又像是在说自己。
“我当年刚进国土厅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什么都想干好，什么都想争第一。后来才发现，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解决的。”
林逸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但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孟婉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轻轻笑了一声。
“看我，一说就扯远了。林组长，你们先坐着，我让人去看看钱处长回来了没有。”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她穿的不是那种紧身的衣服，但腰身收得很好，肩胛骨的线条在衬衫下面若隐若现。
她背对着林逸和王薇，似乎在看楼下的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孟主任，你跟钱有德共事多久了？”林逸忽然问。
孟婉清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撑着窗沿。“三年多。他调来当处长的时候，我就在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