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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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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的活下去。”
    陈的这句话还是让阿黛尔稍稍感动了一小会。不过她马上又意识到了不对,“仁慈,你救我竟只是出于仁慈吗?”她早就怀疑陈和自己不是夫妻关系,在伤好之前她本不该将这层怀疑挑破,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忽然回忆起了一个模糊的画面——婚礼、教堂、新郎决然的背影。
    “陈,我讨厌骗子。”她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支起身子回头望向了身后的陈。陈按着她的脊背,想让她保持着卧姿,但经过三天的休养她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一下子就挣开了陈的手。
    昏暗的星光下,她与陈静静地对视,或者说,是维持着对视的姿势。
    陈的眼睛里没有她,他眼中没有任何人,一块宽大的黑布蒙在了他眼眶的位置,只露出他纤巧的鼻梁和淡色的嘴唇。
    阿黛尔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在畏惧吗?畏惧我的躯体?嘿,亲爱的,我们难道不是夫妻吗?我从没有见过对自己的妻子如此客气的丈夫。”
    陈歪了歪头,随手摸过床上的一块毯子甩到了阿黛尔的身上,然后才拽下了眼眶上的黑布,“可惜此刻的我们并不是夫妻。”
    “噢,你承认了。”阿黛尔扬起眉梢。
    “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吧,”陈淡淡的瞥了眼阿黛尔,“你不是我拐卖的妇女,也不是用来敲炸乐索的肉票。我说的——我们‘此刻’不是夫妻。”
    “这么说我们过去是?”
    “我一向坚定地认为,记忆是人格的重要组成,是情感的主要来源。你现在失忆了,所以不管过去的你经历了什么,都和现在的你没有关系了。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否爱我?”他抿了抿唇,“显然你的答案是否定,因为在你空荡一片的大脑之中,没有对我的任何印象,我不是你的爱人而是陌生人。既然爱情已经不复存在,那么婚姻也不该存续下去。”
    “哦……”阿黛尔愣愣的看着他,不得不承认陈这一番话居然有些道理,她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
    “这么说,在恢复记忆之前,我不是你的妻子。”
    “只要你愿意,那我们就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我是自由的?”
    “我和约翰.怀特都从未限制过你的行动。”
    “我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甚至就算去到警厅报案请求他们为我寻找我的家人也是可以的?”
    “请便。”陈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阿黛尔威胁到的样子,“不过前提是你这副残破的身体可以支撑你穿过两个街区找到警厅在哪——别指望我或者怀特会帮你,我是偷度者,被警察抓到是要倒霉的,所以你想都别想我主动去为你找什么警察。顺便告诉你一句,别以为你拿住了我的把柄,我要是被进监狱了,走之前我会把能够医治你的药.剂统统丢到河里去。”
    “真是狠心。”阿黛尔被看穿了想法,尴尬的笑了笑。
    “你也不需要始终对我抱有警惕,”陈放柔了声调,“从你醒来到目前为止,我有害过你吗?”
    唔,这倒的确没有。
    但阿黛尔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似乎被对方牵着走了,她竭力想要掌握话语的主动权,然而困倦的头脑却不允许她进一步的深思。
    难道,陈真的是一个好人?
    不……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不合时宜的警惕却又在这时冒出,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阿黛尔心里越是不安,表面上就笑得越是天真,“好,我知道了,你是个善良的人,我愿意相信你。”
    “那就好。”陈似乎长舒了口气,他垂下眼,顺手为阿黛尔掖了掖被角,“你可以放心的待在我身边,伤好之后你随时都能离开。你也可以选择想办法去警厅报案,我不会管你。”撂下这一句话之后,陈起身离开,走之前没有忘记替阿黛尔将房门关上——这些天名义上是夫妻的他们,一直是分开睡的。
    **
    “你有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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