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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开完会了，你可以滚回东北当大牛马了(第1/2页)
经过四个小时，到了最近的家属院岛屿，王小小把他们抱下船，继续上船，去隔壁的军岛。
王小小成了稀奇玩意，唯一的女兵。
两岛之间，开船就十分钟，船停靠在军岛码头。
家属院岛屿码头还算修了，起码有水泥台。
军岛这里，一言难尽，怎么抠搜怎么来！
王小小踏着海水，举着四百多斤重的三轮车下船。
旁边的海军士兵看呆了，有人小声嘀咕：“这女兵，力气比咱班长还大。”
王小小面瘫着脸，没接话，把三轮车往码头上一搁。
整个岛全是军营，安置她却成了问题，没有房间。
最后那一排军官营房，最后两间，单独给了她和宋乾他们。
宋乾和丁旭抬着沈卫下船。
王小小把东西放下，脖子挂着海鸥相机，要骑着三轮车去逛岛。
宋乾指了指脖子的相机：“小蠢蛋，你带相机去，你想被抓？你是二科的，这里你是有资格随便逛，但是相机不行。”
王小小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相机，面瘫着脸，没说话。她把相机摘下来，搁在桌上。
宋乾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相机收起来。你要逛，骑着三轮车逛。不带相机，不带本子，不带包，不许和任何士兵交谈。就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看完了，回来再记。”
山群岛总共由195个海岛组成，其中有本地人居住的只有18个，那里有淡水。
更多的岛屿属于礁石，无人小岛，最大的有十多平方公里，最小的也就一两平方公里。
拿足球场做比例，这个岛就200个足球场。
在岛上慢慢悠悠逛了一圈，不要一个小时。
王小小看到还有一个码头，那里停着几艘灰扑扑的小艇，艇身锈迹斑斑。
穷，太踏马的穷了，士兵要开着这些小艇去巡航。
穷在一线。
王小小心里不是滋味。
她看到炊事班的人在赶潮，每个岛的炊事班都会来赶潮，这是改善伙食。
她回去宿舍，沈卫已经醒来。
宋乾问：“你看到了什么？”
王小小不解反问道：“宋哥，这里能看到什么？我们就靠看找特敌？这破地方有什么可看的？特敌又不会写在脸上”。
宋乾没马上接话。他蹲在营房门口，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指了指码头方向：“你刚才看到的那几艘小艇，能看多远？”
王小小想了想：“艇上没雷达，靠眼睛。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十几海里。天气不好，三五海里顶天了。”
宋乾点点头：“对。这个军岛，就是一只眼睛。它看不住整个渤海海峡，但它能看住自己面前那一片。老毛子的船从这儿过，它第一个看见。看见了，就往上报。报给谁？报给后面的岛，后面的岛再往上报，一直报到基地。”
王小小：“所以这个岛不能丢。”
宋乾挑眉：“不能丢。丢了，这条线就断一个口子。老毛子的船从口子进来，后面的岛不知道，基地不知道，等知道了，船已经到跟前了。”
沈卫靠在床头，脸色还白着，但脑子清醒：“宋哥，这个岛要是出问题，最先暴露的是什么？”
宋乾把烟灰弹了弹：“看船的排班。看有没有违规？这里是军岛，禁止百姓上岛。看看他们有没有执行。
我们要看的是漏洞，交给海军的是漏洞报告。最后我们把中继和隼眼系统装上。”
王小小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所以我们要看的，是排班表、巡逻记录、登岛登记？”
宋乾讲得更加清楚：“排班表看人够不够，巡逻记录看有没有空档，登岛登记看有没有不该上岛的人上了岛。这三样，一样一样看。看完了，写成漏洞报告，交给海军。海军自己整改。我们不整改，我们只查。”
王小小：“那中继和隼眼呢？”
宋乾：“中继和隼眼是最后装的。漏洞报告交上去，海军整改完了，我们再装。装的时候，海军的人得在旁边看着。他们看懂了，以后自己维护。我们走了，系统还在，人也会用。”
王小小点头：“明白了。先看漏洞，再装系统。”
宋乾把烟掐了：“对。漏洞是海军的，系统是我们的。漏洞报告交上去，海军认了，整改了，系统装上去，这条线就通了。通了之后，我们走，海军守。”
沈卫靠在床头，补了一句：“宋哥，那个天线，木头的，歪了，拿绳子绑着。这个算漏洞吗？”
宋乾看了他一眼：“算。通信设备老旧，备件不够，靠凑合。这个漏洞，报告里要写。但写的时候，别写‘海军管理不善’，写‘通信设备老化，建议更新备件’。海军看了，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脸上过得去。”
丁旭挠挠头：“宋哥，我们是来抓特敌的，怎么变成找漏洞的？”
宋乾：“笨死你得了！特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是从漏洞里钻进来的。船按规矩跑，岛按规矩守，百姓不许上岛，就算有特敌，他也进不来、藏不住、跑不掉。
但是如果有百姓上岛，这就是漏洞，岛上士兵一定登记和写报告，我们就需要海军的报告，如果报告讲不清楚，那就不需要讲情面，我们必须查得清清楚楚，一查到底，不是特敌就是败类。”
丁旭恍然大悟：“宋哥，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个岛经常违规让百姓上船，那些特敌可能先混在渔民里，再看几点换岗、哪段没人巡、哪条船能靠岸。等摸熟了，夜里一条小舢板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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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乾点点头：“对，明天开始分工，小小你开始查排班表、我查巡逻记录、丁旭你查登岛登记，沈卫你是侦察兵出身，你来画岛，这个是给小瑾之后装中继和隼眼系统。”
沈卫靠在床头，脸色还白着，但脑子清醒：“宋哥，画岛可以。但我要出去转，不光是码头和营房，还要看高地、看洼地、看风向。中继装在高处，信号覆盖宽。隼眼架在迎风面，探测距离远。这些，纸上画不出来，得实地看。”
宋乾看了他一眼：“你身体行不行？”
沈卫：“躺了一下午，在陆上没有问题。”
丁旭：“看以前的登岛登记，看什么？”
宋乾：“看谁上了岛，什么时候上的，什么时候走的，来干什么。有没有不该上岛的人上了岛，有没有人上了岛没登记。登记本上少一笔，就是漏洞。不单看，还要问。”
————
老丁去京城开会，警卫员小赵把一份嘉奖令递过来：“首长，军委刚送来的。”
老丁接过去，低头扫了一眼。表扬信上写着“二科联合试验组在退牧十公里任务中表现优异”，落款是军委。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张薄薄的纸，连个章都盖得敷衍。
嘴角撇了撇，心里骂骂咧咧，旭旭都是正连了，他闺女居然是临时连长，任务完成，连长没了，不行，最少是挂职连长。
都在京城了，一张纸就想打发他闺女？
他把嘉奖令往小赵手里一塞：“收着。去军委。”
小赵愣了一下：“首长，您不是要去总参开会？”
老丁把军装领口整了整，上了车：“开什么会。先办正事。去军委。”
到了军委，老丁下了车，径直往里走。
老丁到了军委，铁政委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铁政委坐在主位，旁边是管干部的首长，对面是管训练的首长。桌上摊着几张文件，烟灰缸里堆着烟头，一看就是刚开完会。
老丁推门进去，铁政委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老丁？你不是在总参开会？”
“会开完了。”老丁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张嘉奖令往桌上一拍，“这个，我不认。”
管干部的首长把嘉奖令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老丁，这是军委批的。你有意见，走流程。”
“走流程太慢。我直接来找你们。”老丁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我闺女干的是正团的活，带的是连级的兵，你们给她一张嘉奖令？要么三等功，要么升级正式成为连长，不再是临时。两条，你们选一条。”
管训练的首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老丁，三等功，卡得有紧，两年前她得过一次个人二等功，你知道。正式连长，她十四岁，学员，跨度太大。”
老丁把烟灰弹了弹：“我闺女卡在年龄小，不然最少一个一等功，一个副营，八轴假肢，你们就给二等功打发了。
三等功给不了，那就正式连长，退牧十公里，是团级以上的任务，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铁政委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管干部的首长把嘉奖令推到一边。管训练的首长又把烟点上。
管干部的首长又把嘉奖令拿起来看了一眼，他也是老狐狸，看完嘉奖，心里骂娘，他的手下被这张纸打发了，他估计直接掀桌子。
管干部的首长又把嘉奖令放下：“实习正连，两年后转正，不是军功，报告里不能写‘因功授职’，只能写‘因表现优秀，实习正连，两年后转正’。你认不认？”
老丁心里笑了，看吧！会哭的小孩有糖吃，最蠢的是不吵不闹。
老丁把烟掐了：“认。还有一条嘉奖令，退回去。我闺女不要一张纸。”
管训练的首长把烟按灭，站起来：“行了。给他。不过老丁，叫你闺女把报告再写一份，要细节。”
铁政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管干部的首长。管干部的首长点了点头。
铁政委把搪瓷缸放下：“老丁，实习正连，报告写‘因表现优秀，实习正连，两年后转正’。嘉奖令退回去。你认？”
老丁站起来，把军装整了整：“认。”
铁政委摆摆手：“滚蛋。下次再为这种事来军委，我直接把你轰出去。”
老丁突然说：“铁政委，我闺女下回再完成任务，军委是不是还得我来一趟？”
铁政委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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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的一军木政委早就把今年的优秀连长，入党批准给了沈卫，毕竟这次实验组，有了沈卫，明年一军的经费多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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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臻也也在京城开会，他们军管直属中央警卫队，他就在中央警卫队的会议室里。
方臻不服气看几位首长：“二科的王小小得了实习正连，沈卫得了优秀连长，我们军管丁旭能得到啥？”
主坐首长把搪瓷缸放下，无语看着方臻：“老方，丁旭是军管的人，军管是中央警卫队的，军管自己报优秀连长，警卫队不会卡。你报上来，我们批。下次再为这种事来中央警卫队拍桌子，我直接把你轰出去。”
方臻看着几位首长居然这么好说话，试探说：“给个副营当当？”
主位的首长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开完会了，你可以滚回东北当大牛马了。对了，你来京城去看看老首长，他念叨着你。”
方臻点点头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