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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封锁解除?
随着鲁尔地区工业化,埃姆舍河的河水在当时基本成了一条没有生物的「工业下水道」,只需要在岸边,就能闻到散发着恶臭的河水。
在水流上面漂流的重油和煤渣,宛若德意志的工业命脉一样,绵延不绝————
约阿希姆最近在戒烟,所以他又染上了一种新的嗜好,俗称饮酒,只见德国总理站在窗台边,一杯一杯的喝着廉价的朗姆酒。
由于很廉价,所以伊莉莎白邮寄过来的朗姆酒甚至连基本的牌子都没有。
他靠在窗边,抓起没有标识的朗姆酒便对着嘴喝,喝了几大口之后,约阿希姆又用手抓起几块冰块,顺着瓶口,丢进了酒瓶里。
此时此刻的德国总理在等待。
因为等会儿就有人给他打电话了,来自巴黎的消息,威尔逊要求和约阿希姆通电话,美国人是想要搞清楚德国人到底想要什么?
他们终究是不想玉石俱焚,确实德国人现在拥有的东西很少,而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他们拥有的东西很多————这就是他们的软肋。
想到这里,他又痛了一口。
并且目光也扭向了窗外,随着约阿希姆成功联合左中右全德国的力量,德国的总动员令几乎没有任何阻拦的就下达给了全国,整个德国都被动员了起来————
说句放肆的话,现如今几千万德国人都凝聚在约阿希姆内阁身边,退伍的老兵纷纷再次入伍,原本争取工人待遇的兵工厂也开始重新轰鸣,工人们加班加点连轴转的为德国制造出更多的武器大炮。
正如克虏伯工厂的生产车间上面挂的标语一样,为了德国的生存而奋斗,为了不被任人宰割,就只能让别人成为猎物!
为了不被压迫,就只能去压迫别人!
为了不被这个该死的世界毁灭,让我们就只能毁灭这个世界,正所谓胜者为王!
约阿希姆目光所及之处,灯火通明————德国再一次正在为战争做好准备————
忽然外面急促的脚步,打断了德国总理的沉思。
那瓶没有标识的朗姆酒再次被他痛饮,一丝微笑在他的脸上逐渐形成,终究是————开始了!
房门被推开,海因里希大步地走了进来:「殿下,来了,来了————威尔逊的电话打过来了。」
「把电话迁过来————」
「我应该称呼你为总理还是殿下?」
电话那里传来了威尔逊的声音,是一口浓厚的美式英语。
听语气,那是一个充满疲惫,且异常低沉的语气,看起来当美国总统并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现在的威尔逊,他只感觉到一身疲惫。
英国人不喜欢让英国人自己唱白脸,于是就极力推脱这件事情,而现如今的美国人又自诩为欧洲的救世主,他自然不可能让和谈这件事情告吹,更何况这件事的本质还是在推崇他的威尔逊主义。
威尔逊即便不想和约阿希姆打这个电话,他也要打————
「我现在已经不再是皇族身份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德国公民,我们都得顺应时代,威尔逊总统先生————」
约阿希姆拿着话筒,随意地躺在沙发上,他说出了威尔逊想听的话,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他知道怎么说出让这些人想听的话。
和美国人大谈自由,和英国人大谈法国人的危险,和法国人恶言相向————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补了一句:「我们都得安享民主不是吗?所谓的封建帝王的时代早就已经过了,德国人需要的是民主,欧洲也需要的是民主,皇帝和国王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
「您当真是开明————」威尔逊在心里面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个德国总理并不像传言中那么难对付,对方似乎是一个破天荒的民主分子?
约阿希姆可能是一个民主分子————
但约阿希姆可能是民主分子,有点不可能。
「不过按照您的出身,能说出这话来,着实是让人感觉到惊讶————」
「如果说是以前的话,那么我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
约阿希姆笑了笑,擡起胳膊指了指海因里希,后者心领神会,给他朗姆酒里面加了更多的冰块:「但随着王冠落地,我已经看清了很多东西,我们霍亨索伦家族给德国人民带来了太多的伤害了,我们不配坐上那个曾经的位置,现在的我只想要一心的赎罪————」
「或者从某种意象来说,这是一种救赎!」
」
」
电话这头的威尔逊没有说话,能言善辩的他当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被一种深深的认同感,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认为眼前的约阿希姆跟他实在是太合得来了,他们简直就是最好的朋友,或者说天生一对?
「您怎么不说话?」
对方不说话,让约阿希姆有些搞不清状况,毕竟这可不是面对面的交谈,而是双方在冷冰冰的打电话,他看不到对方的神情。
琢磨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约阿希姆总理先生,那些所谓的客套话就先省省吧。」威尔逊被遏住的喉咙终于开口了:「你对我的14点要求怎么看?」
电话那头冷冰冰的回答,让想使出下一招的约阿希姆楞住了,难道是自己的招数没有起效果吗?心脏猛然一抽,他回过神来:「这是拯救我们人类世界唯一的蓝图,或者说唯一的诺亚方舟。」
「简直就是深刻啊!」
约阿希姆停顿了片刻,在海因里希的注视下猛灌了一口朗姆酒,心里面也在不停地回想威尔逊的资料。
费伍德·威尔逊是长老会牧师的儿子,他的出生以及学习模式注定了他的思维,跟他讲话就要避开赤裸裸的利益,要把一切的事情都要包装成神圣的民主化————
传教士的狂热,传教士的狂热————
约阿希姆在心中喃喃自语,伸出另外一只手将海因里希的手抓了过来,从他口袋上掏了钢笔,在他手上写下了这串单词。
,「您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称颂的伟人,您知道吗?就连我的妻子都在我们的卧室里悬挂了您的画像,并亲自称赞您为伟人!」
「因为是您亲自带来了和平————」
一旁的海因里希已经被这话,给弄得一身的鸡皮疙瘩,约阿希姆嫌弃的盯了他一眼,继续集中精神,聆听着威尔逊的接招。
「比起那些欧洲领导人来说,您简直就是一个完人!瞧瞧您在美国执行的那些政策,大规模的种族隔离,解雇联邦政府的黑人雇员————这些都是人类进步政策!」
「————」威尔逊依旧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是什么反应呢?那自然是被约阿希姆吹捧的舒服到了极致。
约阿希姆可是实打实地抓住了他的软肋,威尔逊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特别喜欢别人这样对他吹吹捧捧,这个时代的美国佬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跟耶稣一样。
把美国参战说成是帮助人类的义务,把扩张海军说成是维护世界的和平,总之一句话,威尔逊这个家伙是充满道德优越感且极度固执的理想主义者。
对面又不说话了————
约阿希姆只好干巴巴的继续出招:「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我希望和您当面谈谈————」
「我们身为两国最高的领导人,自然是要当面谈谈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希望在电话里面说清楚,你们德国人究竟想要什么?」
「不是我们德国人想要什么,而是那些法国人想要什么————」约阿希姆终于在内心里面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对方终于接招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法国人一心想把我们碎尸万段,这逼得我们德国人不得不反抗,我们现在在武装自己,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土地罢了。」
果然是这样。
电话这头的威尔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这下算是彻底明白,德国人为什么反应如此强烈了,肯定是有人把消息透露给了德国人。
因此当德国人听说了法国人居然敢这么干的时候,自然得重新拿起武器————毕竟任凭是谁都不想成为待宰的羔羊。
「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
威尔逊多此一问,同时身子也微微坐直。
「丹麦人说法国人想把威斯特伐利亚从德国的领土上分裂出去,并且他们还准备在德国的土地上进行多次公投————大半个普鲁士都将被割让给波兰————」
「甚至西里西亚都交给波兰,那么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不妨把战争打下去,让法国人流光最后一滴血————」
该死的丹麦人,这帮人真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威尔逊在心里面狠狠的给丹麦人记了一笔,不过眼下还不是找丹麦人算帐的时候,他还要好言相劝德国人放下武器呢,毕竟这场战争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没有这回事————」威尔逊睁眼说瞎话:「都说了14点要求里面要对德国宽大处理的,怎么可能允许法国这么做————」
「所以这个消息是假的吗?」约阿希姆冷笑着质问:「法国人真的不会肢解德国吗?
我们真的不会割让东部的领土吗?那波兰人的出海口问题怎么解决?您想过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的,法国人的确提出过这些条件。」威尔逊叹了一口气,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和约阿希姆撒谎。
而电话那头的约阿希姆听到这话,则是狡猾的看了看海因里希,后者默默点头,示意从他们打电话开始整条通话就已经被录音了。
「所以说战争还是得继续对吧?」约阿希姆接话:「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让法国人流干最后一滴血,到时候让那些工团主义者把我们都拖到电线杆上吊————」
「别这样,约阿希姆。」
威尔逊听到约阿希姆如此极端的话,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当前的局势降降温,毕竟他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称赞的伟人:「听我的,没有人想把德国逼上绝路,世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我们绝不允许下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是啊,所以说法国才拼尽全力要肢解德国嘛,那我就只能说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没办法得到,他们想要肢解德国,那就彻底占领德国————」
「那些法国佬处心积虑的想要灭绝我们德国人就像他们对付阿尔及利亚人一样。」
约阿希姆突然打断:「反正我们德国人也活不下去了,既然如此,那么世界也没有必要存在了,资本主义到此为止————」
「别这样,约阿希姆。」
威尔逊只觉得心脏砰呼直跳,他赶紧动嘴劝说约阿希姆:「没有人想要灭绝德国人,你们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那么迄今为止的海上封锁,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约阿希姆拉近了自己和威尔逊的关系,直接称呼对方为费伍德:「费伍德,你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统计系统,你应该清楚对于一个无法粮食自己自主的国家而言,海上封锁有多么的致命————」
「我们已经放下了武器了,而到目前为止你们还不肯解除海上封锁————」
「德国人看不到一点点和平曙光————」
「这是法国人的要求,我无权做出决定。」
威尔逊只觉得有些头大,毕竟法国人之所以不放开海上封锁,就是为了防止德国人获得粮食之后再重开战端,而现在要求德国人解除海上封锁,那法国人那边的态度就难搞了————
「你到底是美国总统还是法国总统?」
约阿希姆从沙发上立了起来,面色铁青:「为什么老是说法国人,法国人,法国人,费伍德,你他妈是法国人吗?」
约阿希姆厉声吼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的?」
「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是美国总统,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意志!」
「你应该像一个男人一样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像一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地向我抱怨,哦!法国人不同意————我该怎么办?」
「那我是不是还得在电话这头,嘤嘤嘤的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