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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熙以为自己能娶到曹家老姑娘，只有他知道那个曹万莹，已经被皇上给内定了，以后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嫁入宫中为妃。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进宫，只不过是皇上身体不好，而且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李惜看他表情凝重，叹息道：“我也知道这些话对你是残忍的，不过你心里一定要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其实这回看见曹万节，我也觉得很意外，真没想到她能打败鞑靼，建立奇功，出落的越发有个大将军样了。要知道，曾经的她，可是不学无术的厉害。你还记得我以前戏弄她那回吗？”
陈俊阳点点头，有关曹万节的事，他基本都能记得。
那一日夫人给她出了个问题，她答不上来，还是他出了主意，让她去找李惜求教。
毕竟整个宫中，李惜的学问也是数得着的。
曹万节找到李惜的时候，他正在兜芳宫的花园里整理花草。
他自小酷爱侍弄花木，撷芳殿里的花大都是他养的，就连前段时间曹万节从别处捡来的木槿花，大部分时候也是由他照顾的。
至于曹万节这样的懒家伙，虽表面说有多喜欢木槿花，但最多只负责浇水，还一月才浇那么一次。
远远看见李惜的背影，曹万节走过去，双手扯着嘴角，尽量让自己露出最多的笑容，“嘿嘿，李公子，求教你一个问题。”
“叫我李夫子，既然是问问题，就拿出点诚意来。”李惜头也不抬，继续给花培着土。
曹万节气得在后面想踢他几脚，叫什么李夫子，就他讨厌样子这样子，有哪点配做人老师。
要不是今日新来的夫子很严肃的提醒她，每天过得太摸鱼，她也不会想到要做什么功课。以前那河南人，侍读们不做功课，他从来就不管，哪像现在这个脾气暴躁，还动不动就以打手板相威胁。
对于李惜这股子拽劲儿，曹万节很是看不惯，暗自顺了半天气，才笑道，“好吧，求李夫子，教教我吧。”
“什么功课，说吧。”李惜看她表情还算诚恳，满意的点了点头。
曹万节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夫子今天布置的功课。
她咳嗽一声，开始照着念起来，“燕云城里每天出多少人进多少人？”
“你拿个算盘让城门口数去，过一个就拨弄一个算盘珠子，到晚上一加就知道了。”李惜表情严肃，那认真的样子仿佛在自己说的是至理名言。
怎么这么简单啊？曹万节听了异常欣喜，暗想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容易相信人的她，根本忘了李惜老实背后的伪装，他的话能信，公猪都会上树。
“什么高？”曹万节继续念。
李惜望了一眼身前的老桑树，道：“桑树高。”
“什么低？”
“木槿低。”
曹万节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相比桑树而言，木槿花要低许多，不由暗自点头，大赞李惜果然聪明。
“什么东？”
“冬瓜东。”
“什么西？”
“西瓜西。”
“什么厚？”
“喝酒厚啊，都说越喝感情越厚，就是这个理儿。”李惜笑得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什么薄？”
“耍钱薄。耍钱一争一吵，感情越耍越薄。”
太有理了，曹万节大为惊叹，上次她就看过两个小太监因为耍钱输赢打了起来。
“什么肥呢？”
“羊尾巴油肥啊，那东西腻的很少有人吃得下。”
“什么瘦？”
“羊腱子肉瘦，还咬着有嚼劲。”李惜说着，笑意更浓了几分。
曹万节越想越觉得有理，频频点头，心中暗乐，这明天夫子一提问，她全答上来了，也算露了脸了。
以后就是四皇子，想必再也不会骂她没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