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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原谅(第1/2页)
徐云章喃喃自语道。
“她原谅了你？”
桌上的茶已经淡了半盏，不再盛有余香。
季叔显没有继续添茶，因喝茶的人心思已淡，再也品尝不出茶中的香醇，苦涩…
徐云章似乎沉浸在他的茶里，过季了，过期了，含着风雨，含着无奈，含着不可逆转的岁月。
渐渐逝去的黄昏透亮了整个茶室，在最后惊鸿一瞥中，黯淡逝去。
后来，他从去而复返中，又再次离去。
他口中始终在念着这句话。
她原谅你了？
当季叔显将今日他和徐云章，周南呈说话的大致都告诉给薛星玉时，薛星玉忍不住笑了。
“今日我说话很是一本正经，你为何还笑了？”
“你还真敢依靠着我？”
季叔显眨了眨眼。
“难道你还要丢下我不成？”
“这么大一条尾巴，甩也甩不掉啊…”
季叔显坐在薛星玉身边，靠在她肩膀上，额头蹭着她的脸颊。
“阿玉。”
“嗯。”
“你答应过我，茶楼开张时，你要给我送礼的。”
“还真是一直念叨。”
薛星玉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个白瓷瓶。
“城东一家叫做玲珑脂粉铺，她家最近新出的养颜膏效果很是不错，你的脸应是被晒伤了，现在在蜕皮，用了会好得更快一些。”
她净了手，取了布巾给季叔显擦脸，慢慢地将养颜膏抹在他脸上，手指轻柔且细致，眼眸专注地看着他，一丝不苟。
她似乎很关心他这张脸，他有些自责，当初没想到要好生爱护一番，如今成了这般丑样，只怕她为了照顾自己的脸面而一直忍着。
“好了。”
薛星玉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她抿嘴笑了。“上回答应你的下次，今日就给你兑现。”
季叔显急忙捂住她的双手，轻声说。
“今日刚好不方便。”
薛星玉不解，附在他耳旁低声问。
“你们男子一个月也会有几日不方便吗？”
季叔显生硬地点了点头。
“嗯。”
“好吧，那就下次。”
季叔显郑重说道。
“我的脸一定会好的。”
薛星玉疑惑地眨了眨眼。
“当然，一定会好的，不会担心。”
季叔显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他早已知晓徐云章的担忧，也在心中早已告知他的处境和决定，他坦然处之，只是，若是真的因他连累了阿玉，那他万死难辞其咎。
尽管阿玉劝说他多次，让他莫要为此担忧，他也在她面前未曾显露出来，但从始至终，他还是希望不要以死来收场，他希望两人能好好活着白头偕老。
他想和她成亲，想要有个名分，不想哪日死去，连墓碑上刻字都要被斟酌思量。
他准备了一些米面粮油麻棉布匹，装在马车上，去了京城城西。
城西处，有一处窄小的旧宅，宅院门口有好几拨人在门口徘徊，季叔显走下马车，将帖子递给守门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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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请老人家通传一声范大人，淮阳旧人前来探望。”
老仆人一听，之前冷漠的脸色顿时恭敬起来。
“公子请稍等，老奴去禀告老爷。”
季叔显还没在门前等多久，紧闭的大门全部敞开，一身褐袍的三十多岁男子快步迎了过来。
他见到季叔显，脸上露出笑意，郑重地朝他作揖行礼，季叔显忙回礼。
“大公子，快请进。”
季叔显吩咐跟随着的仆人。“将马车上的东西搬进来。”
“这，怎么还带了东西，我羞愧难当。”
“都是平日用的米面粮油，算不得什么，总不能空手而来。”
“快，里面请…”
范景之将季叔显客气地请进门，其他好几拨守着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在此守候了许久，等着递帖子，门外的老仆全都拒了，这个大公子是什么人，为何让当今状元郎范大人亲自相迎？
范景之将季叔显安排在上座，亲自泡了茶。
“我曾在淮阳得解之后，想找大公子道谢，但不凑巧，听得守门的仆人说，你去了京城，后我又去了京城，想上门道谢，却听得门人说你又回了淮阳，殿试得了头名后我又太忙，一直空不出时间去当面向你道谢…”
季叔显摆了摆手。
“你太客气了，我一直在淮阳，前段时日南下，你定是找不到我的，再说，都是举手之劳，你无需挂在心上，这次前来，是想着京城吃住极为昂贵，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如今看来，你已经将自己安排得甚是妥帖。”
“托大公子的福，如若不是当年你的倾囊相助，如何有我范景之的出头之日。”
季叔显神色有些窘迫。
当年资助范景之，只是偶然，他追在帝师身后一心想要得到他的真迹，从深山回来后他依旧求而不得，就想着资助学子来表诚心，当时也是凑巧，范景之的母亲得了大病，他便给了范景之治病的钱，还为他寻了最好的大夫，原本只是举手之劳，他并未放在心上，谁料到范景之竟然殿试上钦点为状元…
“你母亲的病如何了，现在还经常晕厥吗？”
“好多了，当年多亏大公子为母亲寻得良医，才使得母亲延年益寿，大恩大德，景之终生必报。”
季叔显有些羞愧，当初，他只是为了得到帝师的认可，顺手而为，并非特意帮扶，只觉得有些愧对范景之的谢恩。
他本是想范景之是状元，结交一番，也能给阿玉一个助力，但此刻他认定他的企图违背了先前的意愿，之前酝酿在心中许久的话也没说出口。
“既然都安好，无事我便先离去了。”
范景之忙问。
“大公子，你是否遇到事了，如有需要景之帮忙的还请知无不言，我虽此刻没多大能力，但我会竭尽全力相帮。”
季叔显摇摇头。
“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哦，对了，我在琴台街开了个茶楼，如若有事，记得去茶楼找我，我在那头落脚。”
说完，他便离去了。
范景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忙朝旁边的老仆说。
“帮我打听一下大公子的近况，事无巨细都给我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