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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谢首辅，今日可是圣上万寿大典，你怎的还拉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你万两黄金似的？”
沈允秩拿折扇敲了敲掌心，笑得风流倜傥，凑上前调侃道。
谢悸目不斜视，冷淡道：“沈大人若是太闲，西北边防粮草失窃案的折子，我今夜便让人送去你府上。”
“哎，别别别，我一堆事忙都忙不过来！”
沈允秩啧了一声，目光在谢悸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的玩味，“不过……我瞧你这模样，倒不像是为国事操劳，倒像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憋屈样？”
“欲求不满”四个字，让谢悸狠狠的破防了一把！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日清晨被弄脏的亵裤。
以及梦里孟小七那娇媚入骨的求饶声。
谢悸的脸色在刹那间黑得能滴出水来。
“沈允秩。”他提高声量！
沈允秩见他这副反应，非但没害怕，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瞬间瞪大。
“不是吧？”沈允秩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不远处正被几位世家贵女拉着说话的孟小七。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你……你该不会真和小七？不对，你是还没得手？是她不愿意，还是……你不行？”
谢悸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沈允秩憋着笑，用折扇掩着嘴，继续作死：“话说，你为孟晚音守身如玉了整整七年。你老实告我，你这杆枪……还能提得起来吗？别是生锈了吧？”
谢悸眼角跳了跳！
咬牙切齿道：“我的枪能不能用，沈大人这辈子是没机会知道了。”
谢悸侧过头，声音阴测测的，“但我知道，你若是再管不住你这张嘴，你项上的人头，很快就会生锈。”
沈允秩脖颈一缩。
“得得得，算我多嘴，我认输。”沈允秩连忙举双手作投降状。
谢悸冷笑：“你以后少去找她！”
沈允秩自从那日和他把话说开，自己对孟小七的心思只能放在心里了！
他这好友，好不容易遇到个动心的姑娘。
他怎么能做那挖墙脚的事！
他讪讪一笑，随即又有些欠扁地补了一句。
“那可不成，小七姑娘有趣得紧，我看着就欢喜。至于去不去……看心情吧。”
谢悸眼神冷得能掉下冰。
沈允秩见状，知道玩笑不能开得太过，便收敛了面上的玩世不恭，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晚怕是不太平。那北狄王子，一入京便不安分，今晚的寿宴上，怕是又要借机生事。”
谢悸神色未变，冷声道：“他若有本事，便来。大昭的朝堂，还容不得一个蛮夷撒野。”
“你心里有数便好。”沈允秩点头，目光扫过谢悸的右臂，低声问。
“不过，你这右臂的伤……如何了？今晚若有变故，可别拖了后腿。”
“早就没事了。”谢悸淡淡道。
“那就好。”沈允秩压低了声音。
“还有一事。宁王的那位表兄出事了，太子正派人暗中调查呢，瞧那架势，是想借此机会，攀咬宁王！好在圣上面前参他一本。”
谢悸抬手，打断了沈允秩的话。
“这事先压下去。”谢悸眼眸微垂，掩去其中的深算，“等各国使臣走了再说。如今外邦齐聚，太子便是再蠢，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家的丑事捅到外人面前。现在人都在，他若真敢动手，我不介意教教他，什么叫顾全大局。”
“明白，我这就让人把线索掐了，先让儋州那边按兵不动。”沈允秩点头。
正说着，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人，沈大人，你们在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孟小七笑吟吟地跑了过来。
因着走得急，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揉碎了漫天星光。
沈允秩一见她，顿时又不正经起来，摇着折扇，笑得风流倜傥：“小七姑娘来得正好。本官正与你家大人说，某些人啊，最近实在是……欲、求、不、满呐。”
他说最后四个字时，刻意拉长了语调，眼神还暧昧地在谢悸身上扫来扫去。
“啊？”孟小七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感到身边陡然降温。
谢悸一记眼刀狠狠地剜向沈允秩。
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将他凌迟处死。
“沈允秩！”谢悸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好好好，我这就滚，不打扰二位了。”沈允秩生怕谢悸真的在这大殿上动手。
大笑着，摇着折扇转身走开了。
孟小七看着沈允秩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脸色黑如锅底的谢悸。
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脖子。
这几天谢悸本就奇奇怪怪的，现在看起来更可怕了。
“那个……大人，沈大人他……”
谢悸深吸口气，转过头看着孟小七。
四目相对。
谢悸满腔的戾气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眼底竟是难得的温和，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别理他，他有病。”
“哦……”孟小七乖巧地点了点头。
孟小七的心思转得极快，很快便把沈允秩抛到了脑后。她像是献宝一般，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
递到谢悸面前。
那香囊是用上好的苏缎做的，上面绣着一枝栩栩如生的并蒂莲，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大人，您瞧这个。”孟小七抿着唇笑，眉眼弯弯。
“方才安乐侯府的魏妙莹送给我的。她说这香囊配我今日的衣裳极好。大人，您说，这东西我能收下吗？”
其实她还挺喜欢的。
主要是栀子花味的。
她本就最喜欢栀子花，以前她买香水都买栀子花味的。
只是到了这边，就没有闻见过！
没想到今天居然遇见有人能把栀子花味提纯到这么高。
闻起来和真的一样！
她仰着头，眼神里带有一丝期盼。
谢悸看着那只香囊，心头微微一震。
魏妙莹……安乐侯府的小姐。
他深知京中这些贵女的手段，无缘无故，怎会给一个孟小七送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