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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同时,东宫。
“啪!”
一件天晴色官窑瓷瓶被重重摔在地上,顿时碎成了无数锋利的瓷片。
“简直是一群废物!”
太子李承脸色铁青。
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殿下息怒,!”东宫詹事赵大人急忙跪倒在地,惶恐不已。
“息怒?你让本宫怎么息怒?”李承一把扯过桌案上的密信,狠狠砸在赵大人的脸上。
“你看看!你给本宫好好看看!儋州那边传来的密报,说两江总督根本不是韩世宽!”
李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这怎么可能?韩世宽是本宫亲自挑选、亲自派人护送去儋州上任的!他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儋州的两江总督,怎么可能不是他?”
赵大人顶着额头上的红印,急忙劝谏道:“殿下,此事透露着万般古怪啊!韩世宽去儋州已有数月,若真出了差错,怎会到现在才传出风声?依微臣之见,这极有可能是谢悸设下的圈套!他前些日子在朝堂上故意提及儋州,就是为了诱殿下您自乱阵脚,好去儋州自投罗网啊!”
“殿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儋州乃是朝廷的重中之重,更是殿下您的……您的私库所在。若是此时我们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查,万一惊动了圣上,让圣上怀疑殿下您利用儋州官场中饱私囊、甚至私蓄兵马,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到时候,世家那边也保不住我们啊!”
然而,李承本就是个极度自负且多疑的人。
平日里顺风顺水惯了,哪里听得进这等逆耳忠言?
“就算是圈套,本宫也得去探个虚实!”李承眼中闪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懂什么?儋州是本宫的钱袋子!没有了儋州的银子,本宫拿什么去拉拢朝臣?拿什么去跟宁王那个贱种争?若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本宫连觉都睡不好!”
赵大人还要再劝说,被太子一声吼了回去!
“闭嘴!谢悸不过是个草根出身的泥腿子,本宫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李承猛地一挥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当即对着阴暗处下令:“来人!立刻调动东宫最精锐的暗卫,连夜赶往儋州!本宫必须要知道,儋州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敢挡路,格杀勿论!”
赵大人看着一意孤行的太子,心中暗暗叹息。
东宫的暗卫前脚刚奔赴儋州,后脚一场流言就传进了东宫!
这一次的流言,不似先前的风花雪月,而是直指东宫小皇孙,并非皇家血脉!
东宫,丽正院。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太子妃姜氏脸色惨白。
平日里端庄高贵的仪态此刻荡然无存。
她单手死死撑着紫檀木雕花长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眼中满是惊惧。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顺手合上了沉重的殿门。
“娘娘,仔细伤了身子。”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偏殿的阴影里缓缓响起。
身穿暗色对襟大褂的老嬷嬷无声的步子走了出来。
这是姜氏从娘家带来的奶娘,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嬷嬷!你听到了吗?外头那些人在传什么?”姜氏猛地扑过去,抓住老嬷嬷的手臂。
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他们说……他们说本宫的儿子不是龙种!这件事情,明明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连太子都深信不疑!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老嬷嬷反手握住姜氏颤抖的手,压低声音道:“娘娘,稳住!越是这种时候,您越是不能慌。这流言无凭无据,只要您咬死了不认,谁也拿您没办法!”
“本宫怎么不慌!”姜氏歇斯底里地低吼,眼眶通红,面容隐隐有些扭曲。
“是孟小七……一定是那个贱人!寒山寺那一夜的事情她肯定知道!一定是孟小七在背后捣鬼!”
姜氏脑海中闪过孟小七的脸,恨得咬牙切齿。
“本宫这就派人去妄楼,一定要让人活剐了那个贱人!本宫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糊涂啊!”老嬷嬷急忙低声喝止,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与精明。
“如今东正是多事之秋,若此时孟小七在首辅府出了事,岂非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是我们做贼心虚、杀人灭口?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娘娘,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必须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姜氏死死咬着唇,几乎咬出血来。
眼中满是恨意,却也只能生生忍下。
与此同时,首辅府内。
孟小七也是刚刚从小圆嘴里得知了这个惊天大瓜,整个人都傻了。
这事儿怎么现在就爆出来了?
“你确定吗?”孟小七看着说的眉飞色舞的小圆!
“那还能有假,今早奴婢出门采买,大街上都在说这事!”小圆神秘兮兮的说道!
“天哪,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啊,夫人你你说这事是怎的吗?”
孟小七敛下神色问:“你真想知道?”
“什么意思?”小圆不解的看着她。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孟小七认真的语气吓的小圆瞪大眼睛!
然后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惜命!”
孟小七随机笑出来:“大人呢?回来了吗?”
“嗯,大人在书房,刚回来!”
这事肯定是谢悸做的!
她得去问问!
孟小七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地直奔谢悸的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
谢悸正执笔在宣纸上落下一个沉稳的静字。
他身形修长,一袭墨色常服更显得他气质清冷孤傲。
“谢悸!”
孟小七推开书房的门,气喘吁吁地冲到书案前。
见她这般毛躁地闯进来,谢悸头也不抬的淡声道。
“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只是语气里藏着未曾察觉的温柔。
孟小七不理他,双手撑在书案上,上身前倾,双眼瞪得滚圆:“谢悸,你少跟我装蒜!京城里关于小皇孙血脉的流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太子妃那疯女人肯定认定是我说的!她现在估计生吞活剥了我的心都有了!”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