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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如斯说罢，江玄龙不禁慨然一笑，悠悠赞道：
“弟妹好口齿！果真字字珠玑！听你这般言说，我白操的那份心，竟都疏解开了！我玄奇贤弟有你终生为伴，真真是我江家之福！”
听得江玄龙如斯感喟，那名唤江玄琦的江家异母兄弟忙谦逊回道：
“沁儿她如何能与大嫂相比，我江家当日要不是有大嫂苦心照料，断不会有今日光景！兄长当年能迎娶大嫂进门，那才是我江家之福！”
“罢了，罢了。斯人已去，不提也罢。”
江玄龙不忍再提那甄氏种种，只抬手一挥，浅浅伤道。少顷，待其宁神一阵，又听他沉沉问道：
“玄琦这会子过来，想必另有要事！是朝廷有变？还是明王府又有新闻？你且细细说来！”
“兄长所言极是！华清府传来消息，那白祈年定下尊号，自称‘南皇’！有心与陈宫中的小皇帝南北对峙，分庭抗礼！先前咱们顺水推舟，上表劝进的功夫，想来不消多时，便可见成效！”
江玄龙听如斯，不禁淡淡一笑，浅浅回道：
“登顶天央，授命称皇！谁不盼？谁不想？只是乱了方寸，错了时辰，违了命数，眼下你气焰再盛，爬得再高，只怕也是摔得最重，伤得最惨！终究......终究不过是大梦一场！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那眼下......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听得江玄琦如斯一问，这江玄龙又是冷冷一笑，而后抬手往其肩上轻轻一拍，只淡淡回道：
“眼下咱们兵少势微，暂且静观其变！只待南北易动，咱们顺势而为便好！”
【六】
初雪早来，浅浅点点，缀满山间。妍磬妍眉姐俩披着猩红大氅，乘坐四人软轿往华清府近郊一处山林行去。
至山腰间，妍磬淡淡问道：
“眉儿今日这兴致来得也怪。多冷的天，非得拉我往这山里跑。也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妍眉听罢，只含笑回道：
“自打上回脸上挨了巴掌，二姐姐躲在屋里都七八天了。这几日才下了雪，天气暖和了些，我带二姐姐出来逛逛透透气还不成？你现如今可是南皇正妃，人品贵重得很，还怕妹妹我拐你进林子把你卖了不成？”
妍磬听如斯，不禁脱口责道：
“疯丫头，再不正经，我可就打道回府了！”
妍眉听如斯，立时柔声求道：
“好姐姐，我不胡说了。前几日，我只听人说这山里有一处梅花开得甚好，碰巧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雪，今日正好踏雪寻梅，因而才拉着姐姐出来。待会儿要是那梅花不好，姐姐骂我一句，打我一遭，再打道回府也不迟！”
“哎，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心思踏雪赏梅，我只盼着......”
“奴婢给王妃请安了！王妃一行来得好生迟缓，王爷给王妃热好的酒都凉了！”
妍磬感叹一声，一语未了，只见前边梅林处那瑛棋正含笑走来，言语好不殷切。再远远看去，又见那梅林当中有一亭台，亭中糕点酒食俱全，那白祈年正端坐其间，自斟自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