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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良善。”苏知秋突然问。
岚扇面色很差，眼神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良善？”
“因为一场孽缘吧。”苏知秋的回答模棱两可。
不过，她今日的目的达到了，还有非常意外的收获，挺好。
除了自己对岚扇有点儿兴趣以外，主要是因为凰云霄很喜欢这个人，既然凰云霄是自己的弟弟，那帮自己弟弟救个人也不错。
更何况，那个弟弟对于自己也有些恩情。
只是没想到，还了解了些更深的内幕，至少让她更了解了良善这个人。
良善么……
苏知秋缓缓眯起桃花眼，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加深，眸中深浓。
告别了岚扇之后，苏知秋一打开门就看到原本拦着自己的少年正面色惨白的跪在门口，一副等罚的模样。
苏知秋朝他摆了下手，笑眯眯道：“行了，你家主子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问责你的，拜，下次见。”
跪着的少年身形猛地一晃，脸色又白了几分：“……下，下次见？”
还不如杀了他！
……
凉风习习，湖水漾起一圈圈涟漪。
凉亭内，一袭淡青色锦服的良善坐在石凳上，闲情逸致的泡着茶，看着茶水袅袅生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片刻后，一道身影进了凉亭，
他没有抬起头，只是道：“她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封詹阳落座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会死？”良善端了一杯茶放在封詹阳面前。
“你来就是要问我这个？”封詹阳扫了一眼，不等回答，又道：“你的茶我可不敢喝，免得……下一个死的人是我。”
“你于我有恩，我又为何害你？”良善道。
封詹阳轻轻一笑，眼中是如水般凉：“你良善，真的懂恩么？不过算了，我也不计较这个，互相利用罢了。”
“至于她……哪有那么容易死么？慢慢颓败落叶，不是更好？”
语毕，封詹阳不想再多说了，起身便离开。
“凤主回来了。”
脚步刚踏出门槛，身后突然传来良善的声音。
封詹阳脚步微顿，旋即轻轻一笑，继续抬脚离开了。
算算时间，他的好弟弟应该记起了一切才是。
……
是夜，繁星璀璨。
大晚上的，苏知秋睡不着就往屋檐上跑去了，一只手拿着一壶酒，时不时喝一口。
凰族所在的地理环境是真的不错，晚上的星星很漂亮，天广星耀，好似她就处在宇宙之中，看着极美的银河。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极光。”苏知秋自言自语了一句，抬手又喝了一口酒。
“极光？”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紧接着，苏知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百里烨吻了吻女人的耳垂，随着呼吸喷洒出热气。
感觉到有些痒，苏知秋偏了偏头，同时将手里的酒坛子递给他：“还不睡觉，想我了吗亲爱的？”
“嗯。”
百里烨接过酒，应了一声后，便灌了一大口酒，然后道：“我父皇有个遗憾。”
“没有见到我？”苏知秋问。
“嗯。”百里烨轻叹了口气：“这应该不只是父皇的遗憾，还有满朝文武的吧。”
苏知秋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会不会怪我？”
百里烨轻笑：“怪你？怪你不来宠幸我，跑来这上面喝酒？”
眼见百里烨转移了话题，苏知秋也不继续深讨论，顺着他的话道：“那你来宠幸我不久好了？”
百里烨失笑：“呵……好，晚上我们就在外面过夜吧。”
“……没节操。”
……
涅槃殿
风从外面吹来，屋内的蜡烛不安的跳跃着。
“唔……”
躺在小床上的孩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无意识的喃了一声。
守在他身边的封詹月见状，伸出修长好看的手轻轻的为他掖了掖被子，旋即站起身来，信步至窗前关了窗户。
这时，一股淡淡的冷香倏然从身后袭来。
封詹月神色微顿，旋即侧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戴着一个金色面具的男人，看身形与脸，还有穿着，都与自己很相似。
“……是你？”浅绿色的琉璃眸子微光闪过，封詹月的语气有一丝惊讶。
封詹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久不见，弟弟，想来这个时候，你应该记起以前的事情了吧？”
“记起以前的事？”封詹月神色略微困惑：“我何时说过记起来了？”
封詹阳闻言，眼神微暗，眼底划过一抹冰冷，一双异瞳在烛光之下透着些许诡异。
他认真的盯着封詹月看了一会儿，倏然抬脚上前，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额头。
似是感觉到了他什么，他的脸色黑了下来，异瞳里满是如霜的冰冷。
封詹月感觉到他没有丝毫恶意，再加上这人说是自己的哥哥，便也没有躲，浅绿色的琉璃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封詹阳。
好一会儿，封詹阳才收回手，垂眸低低冷笑了一声：“还真是……有点儿本事。”
“你想做什么？”封詹月的声音淡淡的。
“我只是想让你恢复记忆而已，但某些人似乎并不希望。”封詹阳抬眼看着封詹月，旋即缓缓向前倾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因为……她们，害怕承受你的愤怒……你的仇恨。”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与凰族有仇？”封詹月眉头微蹙。
“仇倒是没有，只不过，我希望你离开这里而已。”封詹阳收回了视线，边说着，边转过身去，眸光落在对面的小床上。
心神一动，他抬脚就要朝那小床走去，身后却传来封詹月的声音。
“不准接近他。”
脚步略微顿住，封詹阳神色忽明忽暗了下，旋即轻轻的笑了，背对着封詹月道：“你从来不会这么戒备的与我说话。也罢，谁让你忘记了我呢？不过……”
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
旋即，封詹阳脚步微侧，撇头看向封詹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精光一闪：“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我的……弟弟。”
语毕，封詹阳不再逗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封詹月眉头依旧蹙着，眼神复杂的看着封詹阳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