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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采薇犹豫了一下，手指放在输入框里，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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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给陈浩发消息，想问问他今天在做什么，想问问思思乖不乖，想告诉他，她很想他们。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怕显得太矫情，怕打扰到他们。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覆好几次，最后只打出了三个字：
「在干嘛？」
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觉得这几个字太普通，太敷衍，根本表达不出她心里的思念，
想点击撤回，可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了陈浩的回覆，速度快得让她有些意外。
「在画画。思思在旁边帮忙研墨，弄得满脸都是墨。」
下面还跟了一张照片。
林采薇立刻点开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照片里，思思站在画案前，小小的身子还没有画案高，踮着脚尖，手里握着一块小小的墨锭，
正用力地在砚台里研磨，小脸上沾了好几道黑色的墨迹，鼻尖上一点，
像是沾了一颗小煤球，左边脸蛋上一条，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额头上还有一小块，整个小脸黑乎乎的，活像一只小花猫。
可思思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样子，表情格外认真，抿着小嘴，眉头微微皱着，
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砚台，小手握着墨锭，一下一下地研磨，动作笨拙却又格外专注，仿佛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林采薇把照片放大，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看着思思认真的小模样，心里暖暖的，
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她按下保存键，把这张照片存进了手机，设成了聊天背景。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陈浩：
「她怎么弄成这样？」
发送之后，她就拿着手机，耐心地等待着陈浩的回覆，心里满是期待，想知道思思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
没过多久，陈浩就回了一条语音，语音刚点开，就听到思思稚嫩的声音传来：
「爸爸，墨够了没有？思思研得好不好？」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骄傲。
紧接着，陈浩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她研墨的时候，手蹭到脸上了，自己还不知道，我叫她擦一擦，她还说不用，说研完墨再擦，结果越蹭越多，最后就成了这副样子。」
林采薇听完语音，又笑了，笑声里满是宠溺，她仿佛能想像到当时的场景，
陈浩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思思，思思却一脸认真，完全沉浸在研墨的乐趣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小脸已经变得黑乎乎的。
她握着手机，手指又放在了输入框里，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她想问问陈浩，想不想她。
可这个念头让她有些害羞，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虽然中间隔着思思，夜里思思翻身，总会下意识地滚到他们中间，抱着他们的胳膊；
他们一起做过饭，一起逛过公园，一起带思思去游乐园，一起经历过危险，一起度过了很多平淡却温馨的日子。
他对她来说，早就不是「女儿的爸爸」那么简单了。
他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在她迷茫无助的时候，给她依靠的人；
是在她忙碌疲惫的时候，给她温暖的人。
她依赖他，信任他，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
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更没想过，自己会主动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覆了好几次，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最后，她鼓起勇气，打出了五个字：
「你想不想我？」
发完之后，她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双手捂住脸，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脸颊也变得滚烫，连耳朵都红了。
她不敢看手机，生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回覆，又忍不住期待着陈浩的消息，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