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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想着，她还在一边机械地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不，不可能的……”
云锦时暗暗啧了一声，多可怜啊。
她虽然前世也被云梦柔和楚夜宸骗得很惨，但至少，他们只骗了她两年多。
然后她就死了，再然后，就重生归来了，有了报仇的机会。
可靖安王妃不同啊，她可是切切实实的，被靖安王骗了二十来年的时间啊！
甚至为了那个私生子，牺牲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哀！
云锦时转过头，看向眼中似乎也带着几分诧异的楚九渊，勾了勾嘴角，心情愉悦：“走吧，陛下。我已经将我想说的该说的，都告诉了皇嫂了。”
“我们回去吧。”
楚九渊点了点头，牵着云锦时往外走，眸光中却是带着几分思索。
“倒是有意思极了。我猜到了楚夜宸是假的，是他们狸猫换太子中的那只狸猫。”
“却没有想到啊，楚夜宸竟然也是‘太子’，只是是另一个见不得光的‘太子’。”
“这就更有趣了。”
云锦时点了点头，笑了起来：“是啊，陛下与我想的一样，这就有趣了啊。”
“靖安王妃虽然如今被关在这里，可是我并不觉得，靖安王妃是真的一点势力都没有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我觉得，她定是会想方设法地查明真相的。甚至不惜动用最后的底牌。”
“到时候，便可以再告诉她，我们将楚夜宸给放了的消息，甚至……还可以透露一点楚夜宸的行踪给她。”
楚九渊嘴角弯了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那楚夜宸，得死啊。而且会死得很惨。”
云锦时掀了掀眼皮，眉眼带笑，却让人不寒而栗：“那就让他死啊。”
她眸光中带着几分森冷：“我本也就是，想要让他死的。”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圣母。
前世楚夜宸那样对她，她可不会轻易放过的。
唯有楚夜宸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啊。
“他必然是要死的，我如今只是想要，让他死得更痛苦，更绝望一些罢了。让他尝尝被至亲之人抛弃、追杀的滋味。”
“且，不仅仅是楚夜宸，还有云梦柔，还有云夫人……甚至是云家的所有人。”
“都得死。一个都别想跑。”
楚九渊笑吟吟地看向了云锦时，眼中满是宠溺：“你如今是皇后了，以你如今的身份，让他们死，不过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让人去办。”
云锦时笑着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
“还得要多谢陛下了。”
“毕竟之前，我可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我竟然会走到这个位置上来，拥有这样的权力。”
“不过，虽然我如今让他们死，就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我私以为，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拼命挣扎。在一次次希望与绝望之中反复煎熬，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碾死，那样……才更有趣一些呢。”
楚九渊轻笑出声：“是，锦时说的没错，那样，的确更有趣一些。那就依你。”
云锦时跟着楚九渊一同回了凤栖宫，刚一回去，就瞧见夜翎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有些古怪。
“娘娘，陛下。刚刚宫门口那边的人来禀报，说云夫人在宫门口守着呢，哭天抢地的，说要见娘娘。”
云锦时笑了一声，眸光中却泛着几分刺骨的冷意：“这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
“我之前不过是觉得看她挣扎、看她费尽心思地想要攀附，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挺有意思的。可如今，却也觉得有些腻了。”
“她既然这样不知好歹，纠缠不休，非得要让我给她一个痛快，那我就成全她好了。”
她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人带进来吧！”
宫人很快将云夫人给带了进来。
云夫人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穿着一身崭新的命妇服饰，却难掩眉眼间的憔悴和眼底的贪婪。
一进殿，瞧见云锦时高坐凤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云夫人低着头，眼中极快地滑过一抹嫉妒和怨毒。
这小贱人，她凭什么啊？
凭什么就莫名其妙、阴差阳错的，就竟然登上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云夫人见到皇后娘娘，为何不跪？”一旁的夏荷却是厉声开了口，声音清脆，气势十足。
云夫人咬了咬牙，强挤出一抹慈爱的笑容，试图打亲情牌：“虽然皇后娘娘已经贵为皇后，可是却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女儿不是吗？”
“哪有当娘的，还要给女儿下跪的道理啊？”
“女儿？”云锦时笑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耳光甩在了云夫人的脸上，“云夫人说笑了，本宫哪敢高攀云家。本宫不过一介商贾之女，怎么可能是云大人与云夫人的亲生女儿呢？”
云夫人一愣，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的惊愕与慌乱。
一介商贾之女？
她究竟知道了什么？
她心头有些慌，可面上却还是强撑着诧异，一副受了冤枉的模样：“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为什么这么说啊？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
云锦时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却不达眼底：“本宫为什么这么说，云夫人心里应该是一清二楚的吧？”
“本宫本来也就应该是姓沈，而非姓云的，不是吗？”
“沈掌柜，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本宫了。包括当年的托孤，包括……那些银子。”
云夫人眸光一闪，沈掌柜？沈淮安？好啊，好得很！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匹夫，竟然敢背着她将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
如此说来，云锦时是已经有了人证了？
既然有了人证，那也就没有办法轻易糊弄过去了。
不过好在，在云锦时第一次对她的身世提出质疑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做准备了，在想应对之策了。
云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无奈又心痛的样子：“原来沈掌柜都已经告诉你了啊。”
“是，你的确不是我与老爷的亲生女儿。”
“是当年沈家出了事，遭了难，你爹娘走投无路，才将尚在襁褓中的你托付给了我与老爷。”
“不过，”她话锋一转，“虽然你并非我们亲生，但这十多年，我们在衣食住行上，也从未对你有过任何苛待的吧？”
云夫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试图混淆视听：“梦柔有的，你也有，甚至很多时候，给你的，还比给梦柔的，要好上许多。这满京城谁不知道我们云家待你不薄？”
“你出嫁时的嫁妆那些，我们也尽全力给了，那是十里红妆啊！”
“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也不能够否认，这些年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吧？这十几年的米粮，难道是白吃的？难不成，你如今坐上了这后位，就要翻脸不认人，踹掉我这个含辛茹苦养育了你十多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