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李越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屋门,咽了口唾沫。他把烟叼在嘴里,转身把大门锁好,插上门闩,这才往屋走。步子不快不慢的,可心里头像是有只兔子在蹦,蹦得他嗓子发乾。
推开屋门,热气扑面而来。灶台上的铁锅还盖着盖子,缝隙里往外冒着微微的热气,大概是图娅给他留的饭菜。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地上洒了水,压住了浮灰,空气里有一股子淡淡的胰子香味,混着湿气,是图娅刚洗完澡的味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图娅已经坐在炕沿上了,身上披了一条薄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脚。她的头发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粉粉的,嫩嫩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李越进了屋,还没在炕沿上坐定,图娅就开口了。
「越哥,帮个忙呗?」她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软绵绵的,尾音往上翘,像是小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痒。
李越被这声音勾得魂都快没了,笑着回道:「啥事,说!」
图娅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地上。李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地上放着那个大木盆,盆里还有半盆水,水面上一层肥皂泡,在灯光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
「你帮我把盆里的水倒到院子里呗。」
图娅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越,那眼神里有几分撒娇,几分撒娇得逞后的小得意,还有几分明知道他会答应丶故意让他去乾的调皮。
李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盆水一眼,二话没说,站起来,弯腰端起木盆,转身就出了屋。盆里的水晃了晃,洒了几滴在他脚上,凉丝丝的。
他端着盆走到院子中间,把水泼在地上,水花溅开来,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渗进了泥土里。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在他脸上,吹在他胳膊上,吹在他还带着酒意的身上。他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看了看屋里的灯光,心里头琢磨着——等会儿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
他把盆扣在墙根底下,转身就往后院走。水泡子里的水白天晒过,这会儿还不算凉。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衣裳,蹲在水边,撩着水往身上浇。水从肩膀上淌下来,顺着胸口往下流,凉丝丝的,冲掉了一天的汗和灰,也冲掉了嘴里残留的酒气。他搓了搓脸,搓了搓胳膊,搓了搓胸口,又把头冲了一把,头发湿透了,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洗完了,他从水里出来,站在水泡子边上,浑身湿淋淋的。夜风吹过来,吹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他顾不上。他用衣服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内裤穿上了,外衣外裤抱在怀里,就往屋里跑。
从后院到前屋,要穿过整个院子。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长老长的。他跑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踩在地上的声音啪啪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怀里的衣服随着跑动一颠一颠的,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用手兜住,脚下没停。
跑到屋门口,他用肩膀顶开门,一头扎了进去。
屋里灯光昏黄,图娅本来已经盖着薄被躺下了。被子是那种老式的棉花薄被,蓝底白花的面子,洗得发白了,可乾乾净净的,叠得整整齐齐地盖在她身上。她大概以为李越倒完水就直接回来,没想到他去后院洗了个澡。
听见门响,图娅睁开眼,扭头往门口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李越就穿着一条内裤,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过胸口,流过肚子,流到内裤的松紧带上。怀里抱着衣裤,光着脚站在门口,脚上还沾着泥,表情倒是理直气壮得很,像是在说——我洗完了,回来了。
图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薄被扯过来,围在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遮住了。她往炕角缩了缩,后背抵住了墙,两只手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眼睛瞪着李越,眼神里又惊又怕又羞,声音都在发抖。
「越哥……你……你要干啥?」
那声音颤颤巍巍的,像是一片在风里飘着的叶子,抖得厉害,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怕。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她的脸更白了,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粉,灯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幅刚画好的年画,鲜鲜活活的。
李越站在门口,看着炕角缩成一团的图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把怀里的衣服往椅子上一扔,伸手把门带上了。门板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一声响,门闩插进槽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给这个夜晚盖了一个章,严严实实的,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想着昨晚俩人折腾得太疯,最后满身都是汗,黏糊糊的,翻个身都不舒坦。他走到墙角,把去年夏天用的那台旧风扇搬了出来。铁皮外壳上落了一层灰,扇叶上还缠着几根去年没清理乾净的蛛网,他顺手拿了块抹布,大概擦了擦。
风扇搁在炕沿边上的小桌上,他伸手咔哒按下按键,「嗡——」一声沉闷又厚重的电机低鸣先响起来,机身跟着微微发颤,嗡嗡地共振,像一头老牛被叫醒了,老大不情愿地哼哼着。铁制扇叶先是卡顿了两下,吱呀丶吱呀,慢悠悠地起步,转轴带着乾涩的异响,像是骨头节子生了锈,磨着磨着,越转越快起来。铁扇叶切割着闷热的空气,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铁壳机器特有的味道,混着尘土气丶木头家具被晒了一天的燥热丶还有夏天傍晚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扇头微微左右摇晃,每晃一下,电机就跟着咯噔轻响一声,像在打拍子,全程持续着低低的嗡鸣,转起来呼呼带风,却不凌厉,是慢悠悠的丶厚重又安稳的旧时代的风。
图娅还裹着薄被靠在炕角,头发散在肩上,湿漉漉的还没干透。风扇的风吹过来,掀动了被角,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她缩了缩,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越。